回憶小時候（不是飲料店）#4

小學中年級

申明

  這一系列，可能是我自己很私人的事，我只是來給自己來可反思與記錄。各位很認識我就來看，不然就請左轉出去吧！

這是我後來的小學，截圖來源是該校網頁

在校

應該是我上小學以前就已經定案分成新學校，只是小孩不知道。寶塚小學校太擁擠，寶塚市在「賣布神社（めふじんじゃ）」邊設立新小學。賣布神社不大但非常古老的神社，而且這個讀音，只有當地人才會。

我們是三年級時，四年級以下的同學們一起由寶塚轉入賣布。但前半年（我也忘了多久），因為校舍還沒完工。所以留在寶塚。等校舍可以遷入才到賣布小學校。賣布小學校，當初除了寶塚小學校分出來的學生以外，另一個小學（也忘了名字）也分了一些學生進來。因此，轉到新校舍後重新分班，所以三年級時同班同學換了一回。

老師/同學互動

三年級時，不管還沒遷入新校舍時或遷進去之後，我大概都是「普通」的小朋友。所以老師的評語當中會有「引っ込み思案（ひっこみじあん），即退縮、怕生、內向等意思」，不然有「雑（ざつ），即差不多、不細緻等意思」，偶有正面的評語是「情緒安定（じょうちょあんてい），即情緒穩定的意思」。應該還有其他的，但也沒當時的成績簿，憑記憶大概是這樣。

同學間的關係是，並沒有特定好友。通常「席替え（せきがえ），即換座位的意思」時跟誰隔壁就跟誰聊天。當然有時，跟隨「領導型」同學，一起「起哄」。雖然，班級人數大概40左右，我總是維持在眾人之中的一個小朋友的角色。

我在賣布小學校時，都沒有擔任過什麼班級幹部。雖然，有時跟其他同學一起說要「立候補（りっこうほ），即出來參選的意思」班長，但跟其他小嘍囉一樣得0票落選。

在家

我所知的父母

小時覺得父親是一位嚴肅且頭腦轉速很快的人。母親有時說他是「一言居士（いちげんこじ），意思是說對任何事都有自己的看法」。我父親是二次大戰中由「東京商科大學（とうきょうしょうかだいがく），現在的一橋大學（ひとつばしだいがく）」提早畢業，戰末到戰後在海軍做經理工作。東京商科大學是戰前日本唯一培養工商管理專才的最高學府，校友很多工商界名人。這個大學，向來以少數精英的教育方式著名，連現在的一橋大學也是，學生總數不多。這學校的校友會名為「如水會（じょすいかい）」，其理事長都是日本著名大公司的社長或是會長（總經理或董事長）。講這麼多，只是表達我父親是很厲害的人，他腦袋動得很快，動作也快。

我外公是日本畫家，他畫過「源氏物語絵巻（げんじものがたりえまき）」的復元畫。雖然我對此不熟，但他的畫非常細緻但很有力量。母親在這樣的家中，會彈日本古箏是很自然的，但在日本時我只聽過幾次。母親作事很細，以致動作相當慢。她做什麼事，我記得都會邊做嘴吧念念有詞，就是愛碎念。她在家主要角色就是相夫教子，也算滿傳統的日本婦女。

雙親的影響

因為父親動作快，而且，他也期待別人亦是。但我從來就是慢動作的，所以常被他念「ぐず（愚図），遲鈍、優柔寡斷的意思」。唯一不會被念的是吃飯，我從小吃飯很快。

母親雖然是碎念型的，但她的話還滿有邏輯的，其中還記得一件，是很小的事情。她說，洗手台邊的毛巾，中間會黑黑的是有人洗完手沒有沖乾淨，如果把肥皂泡沫及髒汙用水澈底沖好，手上只會留有水。手上只留有水，用毛巾擦不會留下汙漬。所以洗手先搓洗、用肥皂以外，也要把手用水沖好。

由上，我從小希望自己能快動作，但常做不到，因為生來就「慢」。所以，這一方面一直都有一點心結，自己內心都覺得要再快一些！另外，也很喜歡「講道理」。各種事情，希望能找得到自己可以接受的理由，而且那理由可能也要夠化約，推論夠邏輯。

軼事

之一

之前學齡前也提過，自己害羞內向，因此放學後也不會主動找人玩。小學三年級以後，我哥去唸私校，早早上學很晚回來。幸好通常住附近的同學、朋友會到家門口喚我出去「湊人數」，有點像「小叮噹（ドラえもん）」的大雄。如果，都沒有人找我，可能在家裡，要嘛看一些閒書，不然在院子看螞蟻搬東西...。記得有一次，想看書，沒有什麼書就看字典，發現字典滿好玩的。沒想到的是，這樣的「嗜好」，在學校變成小小事件。

前面也提，我是在班上保持眾人中之一的角色。成績也保持平平，雖然，從小學三年級開始，評量由班上相對等第評量，改成各項達成與否的絕對評量。也就是各評量細項分成，需要加強、可以、精熟三等。我各項大概都是「可以」。記得四年級有一次國語課（當然是日語），老師問漢字偏旁名稱，例如：氵（三點水）、亻（單人旁）...。剛開始，幾乎全班都舉手回答。我也不例外，跟同學一起「起哄」舉手！然後...，老師在黑板上寫了「斤」，問大家這個叫什麼？我以為大家會舉手，就舉手了，結果只有我...。老師當然就指我起來，我說「おのがまえ」。老師、同學都很驚訝！老師問我怎麼知道？我就自己「看字典」...

之二

三、四年級開始日本小學，學生要當掃地「当番（とうばん），輪值」。有一次，輪到掃自己教室，我不是輪值的領導。記得那一次領導是一個講話很犀利的男生，掃地流程是先把課桌椅全部移到一邊，掃完再移回來。那一位男生動作很快，移完桌椅他那一邊以後，回過頭來指責我說「沒有灰塵的地方幹嘛要掃，這樣太慢了！」。

當時我真的沒有辦法回話，其實，我想反駁。因為之前我媽在掃地時有跟我說過，要從角落開始照順序掃，因為很多灰塵「肉眼」看不清楚，依順序掃累積起來就看得到。但當時，我真的沒有辨法一時把這麼多話說清楚...

之三

掃地輪值會輪到各種不同地方，記得有一次是外掃技術教室外走廊。那個走廊還很長，因此分兩區，剛由兩個班級分別負責。不知為什麼，我們班負責那一次都是男生，隔壁的都是女生。其中一位女生是伶牙利齒的同學，真的忘了起因是什麼，但這一位女生以連珠炮的方式罵男生，而且謾罵內容與事情無關，就純粹罵男生如何如何。

不幸，我站的位置，也是我那時被那一次輪值的領導分配的位置，就在兩班界線的地方。所以，那一位女生的謾罵聲就直接發生在我耳邊。男生那邊是有人零星答腔，但絕對不是那個女生的對手。我是連一個字都沒有說，只是在那個女生罵到最高潮時，剛好把手上真在擦窗台的抹布摔出去。也剛好不偏不倚打到那個女生。

當時，我自己都嚇得定格在哪。其他人也都看得目瞪口呆！至於那個女生愣了一下，然後大哭跑掉了。以為接下來會很糟糕，但沒有想到完全沒事。而且，當時被班上男生有一段時間視為一種英雄。不過，我自己覺得那只是意外，我真的沒有要用抹布摔那個女生。只是真的很大聲，很反射地把手中的東西摔出去而已...

反思

我一直在想，小學中年級的我，還像是現在的我核心。不管是個性、行為，或是在團體中的佔位。也覺得，一個人的基本特性，很大部分是天生的。但這基本特性，如何呈現在現實生活中。應該是有很大的彈性與變化。

我應該時時提醒自己，自己最根本的地方在哪。以及面對不同情境時應該如何對應。但說實在的，已年近古稀，也沒有找到最住應對方式。人生真的要不停地學習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