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一, 5月 18, 2026

回憶小時候(不是飲料店)#7

 初入台灣學制

申明
  這一系列,可能是我自己很私人的事,我只是來給自己來可反思與記錄。各位很認識我就來看,不然就請左轉出去吧!
從wikipedia借來的,拆除前的五福國中大樓

這一篇會出現一些人名,其中有些人,我很想知道他們現況。若有人知道,還請告知!另外,若有人不希望在此具名者,也請告知!

接觸台灣教育(台灣華語)

父親剛來台灣時,常說一句「台湾に骨を埋める覚悟(たいわんに ほねをうずめる かくご),以一生奉獻的覺悟」。他這樣的覺悟的第一個實踐就是讓我去學「國語(台灣華語)」。當時經人介紹,找了通日語的小學老師,很不好意思就是我己經遺忘了他的名字。這一位老師,當時是大同國小的教務主任。通日文,年紀也不小,他的口音完全是「台灣華語」。所以我也學得一口「台灣國語」!

寄讀

日本學制是4月到隔年3月為一學年,我是1972年3月由高雄日僑學校畢業(#6)。畢業後,到大同國小,這一位教務主任當任導師的班級寄讀到暑假之前。這幾個月,我的「國語」日常會話進步很快。本來還想學台語,但當時一說台語,同學們馬上阻止我,他們說,講台語會被處罰,而且後果很嚴重...。

當時寄讀的班級是五年級,同學們對我都很好。也對我很好奇,問了很多,我也盡可能回答他們。不過畢竟語言能力很有限,有時無法說清楚,就寫「漢字」,再不行就比手畫腳。其中一位同學依稀還記得他叫「黃成國」,後來改名成「黃聖𧙗」(可能都不對)他家在八德路近藍寶石歌劇院的地方開黃內兒科診所。他很厲害,從我殘缺不全的話當中提取出我要說的話。他後來變成我專屬翻譯者,我也跟他學習來很多正確用詞。

五福國中

父親籍由他大學同學幫忙(在#5、#6都有提到一點),在屏東萬丹那邊建立了一個女用提包工場(當時的地址是:屏東縣萬丹鄉萬壽路十八號)。那時父親在萬丹招募了女性作業員,國中學歷即可,他回家說來應徵的人素質都很好。所以當初想在工場邊蓋一座房子,叫我去讀萬丹國中。但是父親在台灣的朋友們大大大地反對。而且,我母親更是不願意,才適應了一點異國生活,還要搬到更鄉下!

最後,父親朋友們的勸說之下,把戶口移到和平路父親同學的家(當時益民公寓是大仁國中學區),就讀五福國中。這一位父親朋友,也是來日本留學的人,他太太是日本人,戰後乘亂偷渡來台灣跟我父親朋友結婚的。她講台灣非常自然,但日文是標準的關西腔。

這樣「靠關係」進入五福國中,在自己完全搞不清楚狀況下被編入A段班(即升學班,當時也稱特優班)。開始時,仍請大同國小教務主任當家教,以便跟上國中內容。但是第一次段考,我考了全班60名中的第59名。當時,我跟家人說了一句:「還好,後面還有一個人...」。當時的班導,洪傳桂老師,他是很照顧我的老師,也是一位很厲害的水彩畫的老師,推薦他的同事來擔任我家教。那一位是林青木老師,我回來高醫任教時,父親宴請我的恩人聚餐時也請他來。林青木老師在席間跟我說,師大林清山老師(就心理與教育統計的作者)是他弟弟。

很感謝林青木老師,不僅教我課業,也教了我在台灣讀書的方法。雖然我學習得並沒有很好。但是至少在國中期間,二年級之後每次段考大概維持三十名左右的位置。

足球隊

當時五福國中,由創校校長「黃孝炎」帶領之下,變成升學學校。同時他為了打知名度,弄了一些比較少學校有的體育隊伍。其中當時最有名的有,體操隊、女子壘球隊。都是高雄市第一名,且在全國(當時稱全省)也是名列前茅。男子足球隊也依這樣的想法下成立,不過當時高雄市最強的是楠梓國中,高高屏的話岡山國中。

因為,我曾踢過足球,而且父親也覺得應該要參加校隊級的運動隊。所以我國二時要參加足球隊時,他很贊成我的想法,只是老師們都不太高興。最後,因父親的大力支持,順利參加了足球校隊。當時,校隊也很缺人,所以教練也接受我進入。

足球隊的教練「蔡榮樺」老師,他學生時代是練田徑的。所以他帶足球隊以訓練體力為主來練,技術就沒什麼教,是跟我同時來的香港僑生教我們技術。而我,那時經過國一前突然長高,也突然發現自己也能跑得快。在球隊,我變成單箭頭的前鋒。

我們球隊沒什麼戰術,主要防守,中場是香港僑生盤球控制,然後乘虛大腳往前吊,我以速度趕過對方後衛想辦法進球。這樣對一般弱隊,算是遊刃有餘。但遇到,剛提的楠梓國中、岡山國中等強隊就沒有辦法。

足球隊,早上上課前練球,下午放學後也練球。但同一時間A段班也在早自習及晚自習,不是加課就是考試。我在國二到國三上學期,都避開了這一些變相自習。甚至,國三下學期,要準備「聯考」正式被禁止去校隊。但,最後一次市長盃,隊友說決賽要遇到楠梓國中一定要我去。當天,我偷偷提早放學(即蹺課),去鹽程區現在愛河邊二二八公園的足球場參加決賽。雖然久沒有練球,但在後半場,因為對方後衛一個失誤,沒有清掉我們的高吊球,我衝到門前踢進致勝球。

課業

雖然我參加校隊,上課算認真。忘了每週幾次,有林老師的家教,以外也沒有補習,進度還算跟得上。五福國中,雖然是升學國中,但藝能課,也照常上課,不會借到其他課程。藝能課程,工藝、美術是我的罩門。日文來說我是「不器用(ぶきよう)」,或許日本以外很少這樣的人,所以沒有最恰當的中文翻譯。真的手指很笨拙,人際關係也是。手指的協調性,從小寫字的時候自己及家人或其他人都知道。記得在國中工藝課,用榫接的方式做一個小木盒。材枓、工具都是學校老師準備的。其他同學也都做得還不錯穩固的小木盒。只有我做的,拿到前面老師講台時就散成一片片的木板。

考試大概也是如此,有些大家都能學會的小技巧,我就不太順。常常用最基本的方法,然後,最後時間不夠來完成。在A段班,下課前可能都要考小考,就用有紅色隔線的隨堂試卷。國二、國三的數學老師,幾乎每節下課前五分鐘考小考。然後隔一節就來打人,那個年代,老師用藤條打學生是很常見的。我也不例外,被打過多次,但至今記得很清楚是,有一次小考我寫對了還被打,因為老師說我字寫得太潦草了!

記得當時五福國中有三班A段班,基本上每班平均二十人左右考上雄中(高雄中學)。我的成績每一次段考大概都在三十名左右,老師們都覺得我大概不會上雄中。國三模擬考也是,全校排名前四、五十是雄中穩上的,我的話進前六十是意外,通常都在八十前後。但是,當年聯考據說是雄中老師出題,尤其是數學出了一些國中考試不太會有的題目。

記得很清楚的一題是,一種連鎖題。前半段是給任一圓,用尺規作圖的方式求圓心。後半段是,求證剛所繪的是真的圓心。考完出來,同學們都說這一題不會,但我說這不是最基本的問題,結果大家對我大翻白眼(真的「不器用」完全沒有同理、同情心)。

反思

生活當中,親人的適時的支持是很重要的,周遭的朋友的支援也是。但最後也都要靠自己,當然自己一定要努力,另外,自己也要「開口」向人求援也重要。

社會,還是有互相的地方。日文有一句「情けは人の為ならず 巡り巡って己が為(なさけは ひとのため ならず めぐりめぐって おのれがため)」這一句的意思是,幫助他人不是為他人,這最後會回到自己身上。當然,這一句有一點「佛教」輪迴的意味,但健康的社會運作,不應該就要「互相」嗎?

在前半生,我真的受到太多人幫忙。所以後半段,有機會,我真去幫助別人。雖然我的能力,我的影響力沒有很大。就盡量能做多少就做多少。同時,也期望自己,別做錯,也不可害人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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